电影《美国丽人》

  • 伦理片 
  •  洪天照 村上虹郎 
  • 凌晨两点,陈默关掉电视,又打开了。遥控器在手里翻来覆去,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1小时23分——莱斯特·伯纳姆正躺在自家沙发上,对着天花板上的玫瑰花瓣露出那个著名的、近乎痴迷的微笑。陈默认得这个微笑,就像认得镜子里自己的那种疲惫。他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莱斯特那张被红色花瓣映得半明半暗的脸上。《美国丽人》他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在同一个位置停下来,不是因为不喜欢后面的剧情,而是因为后面的剧情他太熟悉了。接下来的故事里,莱斯特会开始健身、辞职、买一辆他梦寐以求的庞蒂亚克火鸟,然后死掉。但真正让陈默停在这里的,是莱斯特在那个瞬间所感受到的东西——一种毫无理由的、纯粹的、关于美的眩晕。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城市在夜色里像一块巨大的电路板,密密麻麻的灯光之间,偶尔亮起、熄灭,像一个人的呼吸。陈默今年四十二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中层,每天的工作是把别人的欲望包装成糖果。他自己很久没有欲望了。妻子和孩子的照片摆在客厅的柜子上,但那张相框的边角已经落了灰,他最近一次擦它是什么时候?他记不起来。阳台上种了一盆茉莉,是妻子三年前搬回来的,说能驱蚊。茉莉枯了大半,剩下几片蔫黄的叶子在夜风里抖。陈默摸了摸口袋,烟盒空了。 他想起了电影里的那个塑料袋——在风中飞舞的塑料袋,被邻居里奇用摄像机拍下来,近乎神圣的、没有意义的美。他曾经觉得那很矫情。一个塑料袋而已。可就在刚才,对着那盆半死不活的茉莉,他忽然理解了那个塑料袋。不是因为它美,而是因为它在动。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在动。而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目的地动过了。他的每一天都被标好了价签:几点起床,几点开会,几点接孩子,几点在饭桌上听妻子抱怨邻居又换了新车。他像一台运转完美的机器,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运转。 手机在客厅里震动,是妻子发来的微信:“明天家长会,别忘了。”陈默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重新走回电视机前,按下播放键。莱斯特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那种平静得近乎超脱的旁白:“我猜我死了以后,应该会感到解脱吧。但我现在只想感谢每一个让我活过的人。”《美国丽人》的片名浮现在屏幕上时,陈默关掉了电视。黑暗里,他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想,就那么坐了很久。后来他站起来,走到那盆茉莉面前,给它浇了水。水从花盆底部的孔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像什么东西在慢慢复活、慢慢流动——没有意义,却让人想要继续看下去。

电影《美国丽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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