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婴

  • 家庭片 
  • Im 马提亚斯·施维赫夫 孙瑜 
  • **电影《阿婴》文本片段:第三章《镜中婴》** **场景:老宅内厅,深夜。** **人物:陈素(27岁,民俗学者)、阿婆(80岁,守宅人)** **(一盏煤油灯在木桌上摇曳,光影在斑驳的墙上投出扭曲的轮廓。阿婆枯枝般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古拙的字——“阿婴”。)** 阿婆的声音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气:“你非要看这本书?看了,就再也忘不掉了。” 陈素咽了口唾沫,指尖触到书页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刺痛从指腹窜上脊梁。她翻开第一页,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幅墨线画: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蜷缩在莲花中央,但婴儿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混沌的漩涡。 “这是……” “民国三十七年,镇上闹饥荒,一个外乡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来讨米。”阿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灯芯突然爆了个灯花,“她跪在祠堂门口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可那年谁家都揭不开锅,没人理她。第七天夜里,她抱着孩子跳了枯井。” 陈素的手一颤:“那孩子……” “第二天早上,井里没有尸首,只有一朵白莲,莲心里放着这个。”阿婆指了指书,“那以后,镇上但凡有人家生不出孩子,就偷偷抄这本书里的咒语,点上莲灯,对着井口喊三声‘阿婴’——三天之内,必定有婴儿的哭声从井底传上来。可那孩子,从来没人瞧见过长什么样。”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煤油灯猛地矮下去,几乎熄灭。陈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般响,她想合上书,却发现手指黏在了那页画上。画中的婴儿脸渐渐转动,那团漩涡竟缓缓凝结成一张五官——先是弯弯的眉,再是樱桃小口,最后是一双眼睛,黑得像没有底的井。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阿婆,这画……在动。”陈素的声音变了调。 阿婆却平静地起身,走到身后的神龛前,取下一面铜镜,镜面满是锈迹。她将镜子竖在陈素面前:“丫头,你再看看镜子里,你怀里抱着什么?” 陈素猛然低头——自己的臂弯里不知何时沉甸甸的,一截青白色的襁褓露出来,襁褓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泛黄的书页上,洇开成一行小字: **“阿婴从来不挑妈,只看谁的心,先碎了。”** 那本书突然无风自动,纸页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面,空白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同一行日期,全是七月十五子时。 而最新一个名字,赫然写着:**陈素**。 镜子里的她,面色惨白,怀中的襁褓里,一张婴儿的脸慢慢仰起,冲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牙齿,只有一片虚无。 井外的夜,传来一声似猫非猫的啼哭。 阿婆吹熄了灯,黑暗里只听见她缓缓地说:“带它走吧,这下,你也有孩子了。” **(画面渐黑,字幕浮现:阿婴,生于无,死于无,生生世世,等人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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