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奇案之四:庙街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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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凯拉·帕特 张子贤 金武 弗洛里安·大卫·菲茨 Ackles 
  • # 《香港奇案之四:庙街皇后》 ## 第一幕:霓虹血 凌晨三点的庙街,霓虹灯依然在潮湿的空气中挣扎着闪烁。油麻地的夜市刚散,满地狼藉的竹签和油渍在路灯下泛着污浊的光。街角的“皇后阁”发廊早已拉下铁闸,唯有门楣上一盏摇摇欲坠的粉红招牌,还写着“庙街皇后”四个褪色的字——这是阿凤的场子,庙街最红的女人,人称“皇后”。 老差骨林国栋蹲在发廊后巷,手电筒光柱扫过一具蜷缩在垃圾桶旁的女尸。她穿着廉价的亮片吊带裙,脸上浓妆未卸,但胸口那道从锁骨直划到腰际的伤口,像一张咧开的嘴,把所有的妖娆都变成了恐怖。血泊中躺着一把理发用的剃刀,刀柄刻着繁体“凤”字。 “栋哥,是‘皇后’。”年轻警员阿强声音发颤,“她手心里攥着东西。” 林国栋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指,是一枚铜质纽扣,上面錾着暗纹——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香港老凤祥银楼的招牌样式。他认得这种扣子,当年庙街的舞女都会去老凤祥定做旗袍,纽扣上刻自己的名号,既是装饰,也是护身符。可老凤祥早就关门了,怎么会有这种古董? 法医老许蹲过来翻了翻尸体:“死亡时间大约三小时前,致命伤是胸口这一刀,干净利落,是熟手。另外,她脖子上有勒痕,但不是致死原因,像是……让她说不出话的力道。”老许抬了抬眼镜,“有意思的是,她下体有撕裂伤,但没找到精液残留。凶手应该戴了套,或者用了别的东西。” 林国栋把纽扣装进证物袋,抬头看了看“皇后阁”的招牌。他和阿凤打过十几年交道,从她十七岁在庙街卖花开始,到后来开发廊、暗地里做皮肉生意。阿凤嘴硬心软,曾帮不少被家暴的姐妹出头,也得罪过不少地头蛇。但要说谁能对她下如此毒手,林国栋一时竟想不出。 发廊的铁闸被撬开,里面一片凌乱。梳妆台上摆着阿凤和几个女人的合影,背面写着“庙街姐妹,1975年秋”。照片上五六个穿旗袍的女人笑得灿烂,阿凤站在中间,脖子上挂着一枚老凤祥的铜纽扣吊坠。林国栋翻过照片,发现背后有个极淡的指甲刻痕:“欠债还命”。 “栋哥,你看看这个。”阿强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账簿,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和数字,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其中一页的残根上,依稀能看出“余万两”三个字,后面画了个叉。 “余万两……”林国栋默念这个名字,记忆猛地被拉回二十年前。那是1975年,庙街发生过一桩轰动全港的大案:一个叫余万两的当铺老板,在自家铺子里被人用剃刀割喉,财物洗劫一空,凶手至今未捕。而那家当铺,就在“皇后阁”对面,早已拆了改建金店。 难道阿凤和当年那桩案有关?她手里的铜纽扣,是不是凶手留下的?林国栋突然觉得,这条肮脏的后巷里,不仅躺着一条人命,还躺着一桩被时间掩埋的秘密。他站起身,望向远处霓虹中若隐若现的庙街牌坊,夜风吹来一阵腐臭味,混着廉价香水的甜腻。 “阿强,”他点起一支烟,“去查1975年庙街当铺凶案的卷宗,还有那个余万两到底是谁。另外,把‘皇后阁’所有姐妹的名单给我,一个都不能漏。” “栋哥,你怀疑是熟人作案?” 林国栋没回答,只是又看了一眼那枚铜纽扣。它被血浸透,在证物袋里泛着暗红的光,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这条从不睡觉的庙街。 夜更深了。远处不知哪家KTV还在放三十年前的老歌,唱得断断续续:“人生如梦,梦醒犹未醒……”阿凤的命,就停在了这个梦与醒的间隙里。而林国栋知道,这座城市的暗处,永远有新的血和旧的债,在霓虹灯下悄然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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