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再来一次

  • 理论片 
  • 刘长德 Schiena 
  • # 《爱再来一次》(电影片段) 陈峰站在酒店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的香槟杯已经空了整整二十分钟。他本该去和新人合影的,可双脚像灌了铅——因为他在人群里看到了李薇。 十五年。距离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整整十五年。 她比从前瘦了些,眼角有了细纹,但那种沉静的气质反而更添了几分韵味。她正和新娘子说着什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个穿白纱的姑娘,就是她的女儿——不,是我们的女儿。陈峰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当年李薇怀孕三个月时,他们因为一场荒唐的误会吵得天翻地覆。年轻气盛的他摔门而出,第二天便签了离婚协议。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后来怎样了,直到三个月前收到一张陌生号码发来的婚礼请柬,附言写着:“爸,我结婚了,妈妈让我 请你来。” 他以为李薇 会恨他。可此刻,她端着酒杯朝 他走过来,步子 稳当,眼神清亮。 “好 久不见,陈峰。”她的声音像 那年夏天一样好听。 “好久不见。”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 婚礼进行曲响 起来,新娘子被 父亲——那个陈峰从未见过、也 从未想过要认识的男 人——牵着手走过红毯。陈峰侧过 头,看见李薇眼眶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 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你 女儿真漂亮。”他终于挤出一句。 “也像你。” 李薇没有看他,目光追着台上的女 儿,“脾气像, 倔;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像 ;弹钢琴时手指的力度也像。”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 心上。他想起那些错过的家长会 、生日宴、甚至女儿第一次叫 “爸爸”的声音——他永远没有 机会听到了。 舞会 开始了。新郎新娘跳第 一支舞,宾客们陆续加入。一支舒 缓的老歌响起来,是 《As Time Goes By》。李薇 正要转身离开,陈 峰忽然握住她的手 腕。 “跳一支舞 ,好吗?就当是——给我 们的女儿一个完整的回忆。”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把 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旋转间 ,周围的人影模糊 成一片,只有她的面容 如此清晰。他闻到熟悉的栀子 花香水味,记起二十三岁 那年,他们在街角的音像 店第一次牵手。 “如果……”他听见自 己说,声音低得几乎听 不见,“如果爱再来一次,你还 会嫁给我吗?” 李薇的 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轻轻靠在他肩头,像当年 他们一起数星星时那样。音乐还 在流淌,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打了个 盹,给了他们短暂 的、奢侈的停留 。 舞曲结束, 她松开手,退后 一步,眼里有泪光闪烁, 却笑着说:“陈 峰,我们都不年轻了 。但如果是你问的——我愿 意试一试。” 窗外,城市 的灯火次第亮起。 陈峰忽然觉得,这十五年 的空白,也许真的可 以从头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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