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的味道

  • 理论片 
  • Anders 弗洛里安·大卫·菲茨 张佳熙 朴素珍 邱丽琦 
  • **电影片段:《出轨的味道》** 林远推开“ 老周记”的玻璃门时,店里 的热气和葱油的香气一起扑 过来,像一记柔软 的耳光。他愣了一下—— 这味道,太熟悉 了。 十年前,他和苏 敏刚结婚那会儿,租住在城南的 筒子楼里。苏敏不会做饭 ,唯一拿得出手的 就是葱油拌面。她总是熬一锅葱油 ,放凉了装进玻璃瓶,半夜他 赶设计图饿得胃疼,她就 用开水下面,捞 起来拌上两勺葱油,再淋一点 生抽。他埋头吃,她就在旁边看, 手指绞着睡裙的蕾丝边,小 声问:“好吃吗 ?”他囫囵吞着面,含混地说 :“好吃,比老周记的 还香。” 其实他从来没去过老周 记。是今天,小鹿 在微信上甩了个定位,说 :“这家葱油拌面绝了,你路过一 定要试试。”他看看时间,离飞机 起飞还有两小时 ,于是出租车在三环上拐了个 弯。 店里人不多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老板娘端 着面上来,白瓷碗里卧着油 亮亮的面条,顶端撒一把 青翠的葱花,边上搁一枚油 汪汪的荷包蛋。他用筷子 挑起一簇面,吹了 吹,送进嘴里。 第一 口,焦香酥脆的葱段在 齿间炸开,接着是滚烫 的油香裹着面条滑过舌尖 。鲜,咸,还有一丝隐约的甜 。他点点头,又夹起第二口 。吃到第三口时,他忽然停下 了筷子。 喉咙深处泛 起一股奇异的腥甜 ,像咬开一粒未熟透 的草莓,又像铁锈的气味 混进了面汤。他闭上 眼,试图分辨— —不是酱油的咸 ,不是葱油的焦, 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体温的甜 腻。上一次尝到这个味道,是在哪 里? 记忆像被猫挠开 的旧沙发。上个月的 情人节,他和小鹿在酒店房间里。 小鹿咬着一颗草莓味的软 糖,凑过来渡进他嘴 里,舌尖蹭过他的上 颚。糖溶化了,留下黏腻的甜和 人工的酸,那一刻他觉得头 晕,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他 推开她,说:“我有点累。”小 鹿的睫毛耷拉下来,嘴唇上还 沾着糖浆的亮光 。 “先生,面凉 了就不好吃了。”老板娘 路过,轻声提醒。 林远猛地睁开眼 ,额上竟沁出一层薄汗 。他低头看碗里剩下的 半碗面,葱油已经 凝成了浅褐色的油 脂,贴在碗壁上 。他忽然想起苏敏 每次做这碗面,都会把葱段炸到 焦黑再捞出来扔掉,只留那口香 。她说:“焦的东西吃了对身体 不好,你要健健康康的。” 他掏 出手机,屏保是小鹿前天发来的自 拍,背景是他出差住的酒店浴室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 上,又夹起一箸面。这次,他 尝到了咸——那是他额头汗珠滴 进碗里的味道,还有他自己眼 眶里没能忍住的那 一滴。 “老板,结账。” 他站起来,碗里还剩小 半碗面。老板娘擦着 手过来,看一眼碗,又看一眼他: “不好吃?” “好吃。”他声音有点涩,“就是 太香了,香得…… 让人想家。” 走出店门,手机震 动。小鹿发来语音:“面 吃了吗?晚上等你哦, 我买了新的香水,叫‘柏林少 女’,你闻闻看,是不 是和葱油拌面一样让人上 头?” 他听着那条语音,站在街 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一 阵凉风灌进领口,他缩了 缩脖子,手指划过手 机屏幕,把语音记录长按删除。 然后他拨通了苏敏的电话。 “喂?”苏敏的声音 带着午后的慵懒,背景音是电 视里的午间新闻。 “敏,你晚上做一次葱油 拌面吧。”他说。 “怎么 突然想吃了?” “刚才路过一家店,”他看着街 对面玻璃窗里自 己模糊的倒影,“他们的 面里,有你味道的一半。 ”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敏笑起来, 笑声像当年筒子楼 里的月光,清亮 而干净:“瞎说什么呢,一碗面哪 有什么味道不味道的。行了,我晚 上做,你回来注意安全。” “嗯。”他挂断电话, 删掉了小鹿的全部聊天记录。出 租车缓缓靠边,他拉开车 门时,最后看了一眼老 周记的招牌。葱 油的香气还追在身后 ,但舌尖上那丝腥甜的、属于出 轨的味道,终于被风吹 散了。 他坐进车里,对司 机说:“去机场。”又补了一 句:“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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