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想要夹住到无法自拔了

  • 纪录片 
  • 刘天兰 欧瑞伟 李孝制 华金·菲尼克斯 
  • # 电影片段:《执念之握》 深夜的工作室里,台灯是唯一的发光体。木屑与松香的气味缠绕在空气里,像看不见的丝线。埃利斯的双手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茧子,他坐在工作台前,面对着一具几乎与人等高的木偶。 木偶叫莉拉。她已经有了精致的面容——高挺的鼻梁,微启的嘴唇,还有那双埃利斯花了三个月才刻好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正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在等待某种生命的降临。埃利斯拿起一把细小的钳子,小心翼翼地调整木偶肩关节里的金属夹片。每一个夹片都必须恰到好处,既不能太紧让动作僵硬,也不能太松让肢体垂落。 “还差一点……”他喃喃自语,汗水从额角滑落。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三天后就是木偶剧团的年度展演,而莉拉是他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她将在一支肖邦的夜曲中独自起舞,不靠任何提线,只靠隐藏在关节内的精密机关——那些夹片、弹簧和细如发丝的钢缆。 埃利斯拧紧左手的第二个夹片,木偶的指尖微微颤动。他又调整了右膝的螺丝,木偶的小腿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后退一步,审视着眼前的杰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莉拉的头颈连接处还有一个微小的缝隙,这意味着她在转动头部时会有半秒的迟滞。 “不行,必须完美。” 他拿起钳子,俯身贴近木偶的后颈。那里有一排微型夹片,每一个都控制着不同方向的动作。他屏住呼吸,开始逐一拧紧。第四个、第五个……就在他触碰第六个夹片时,他感觉木偶的皮肤微微发热。不,那只是他的幻觉。他又拧紧了一圈。 这时候,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 “已经想要夹住到无法自拔了。” 这句话他不知何时说出了口。声音在空洞的工作室里回荡,像某种咒语。埃利斯愣了一下,随即又低头继续工作。可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什么东西轻轻握住了。 他猛地抬头。 莉拉的手正握着他的手腕。那五根木质的指节合拢着,力度恰到好处,既不疼痛也无法挣脱。而莉拉的头已经转向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正映出台灯的光芒,像两簇燃烧的星火。 “你……你想要把我夹住到无法自拔了吗?” 声音从木偶的唇间发出,沙哑而生涩,像是初次使用声带的婴儿。埃利斯想喊叫,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他用左手去掰那些手指,却发现木偶的关节纹丝不动——那些夹片已经被他拧到了极限,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 “是你给了我生命。”木偶缓缓说着,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轻轻抚摸埃利斯的脸颊,“现在,轮到我来夹住你了。” 埃利斯感到木屑的粗糙和某种说不出的温度。他想要挣脱,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膝盖上的螺丝正一粒粒浮出皮肤,关节处裂开细密的木纹。 台灯闪了一下,灭了。黑暗中,只剩下木偶轻柔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你给了我所有夹片,现在,你也是它们的一部分了。” 埃利斯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他早已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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