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

  • 剧情片 
  • 玛蒂尔达·鲁茨 Jean- 马雯 Pongsu 石小满 
  • # 《双程》(电影片段) ## 场景:深夜,老旧火车站候车室 铁 皮屋顶漏下的雨声,像谁在 反复敲打着同一段旋律。沈念站在 售票窗口前,玻璃上糊着一层经 年的雾气,他伸 手抹开一道缝隙,看见里面坐 着的老头正在打 盹。 “一张票 。”他说。 老头没睁眼,只是 机械地问:“单程还 是双程?” 沈 念沉默了。手里的身 份证已经攥出了汗,边 角卷起,像他皱巴巴的心。 过了很久,久到老头睁开浑浊的 眼睛又打量了他一眼,他才说:“ 双程。” 老头叹了口气,从抽屉 里摸索出一张泛黄的车票,盖章的 动作慢得像是在表演某种仪式。 “双程啊,”他把票推出来,声音 沙哑,“年轻人,双程 票现在没人买了。这条路 ,去了就没人回来 。” 沈念接过票,低头看着上面 模糊的字迹:起点— —此岸,终点——彼岸。票根处 印着两个时间:去程10:3 0,返程——空白。 “返 程时间不写?”他问。 “到时候会写上去的, ”老头眯起眼,“如果你还能 回来的话。” 沈念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清 的苦涩。他把票揣进大衣口袋, 转身走向站台。昏黄 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 长很长,像一根快要断 掉的弦。 站台上几乎没有 人。只有一个小女孩蹲在柱子 边,用手指在地面上画 着什么。沈念走近,看见 她画了一扇门。 “ 你见过这个吗?” 女孩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一 扇可以回到过去的门 。” 沈念心口一紧,蹲下身 来。“你从哪里知道的?” “ 每个人都有一扇这样的 门,”女孩认真地说,“只是 大部分人找不到 。找到了也不敢 推开。” 汽笛声从远处传来,震 耳欲聋。火车进站了,蒸汽弥 漫,把整个站台变成了雾 中的迷宫。沈念站起身,看 着那列破旧的绿皮火车缓缓停下 。车门自动打开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 看不见。 他回头看了看 身后的城市——霓虹灯依然亮 着,那些高楼大 厦像墓碑一样竖着。他想起林深, 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想起那 些没说出口的话 ,以及那句永远无法收回的“各自 珍重”。 “如果这次 能见到他,我要 说……”他的声音 被风吹散,像是故意不愿让任何 人听见那个未完成的句子。 他 跨上车门的瞬间,忽然想起了 什么,转身掏出手机,翻开相 册。里面有一张他们去年在江 边拍的照片,两 人并肩笑着,背后是漫天的烟花 。那时候林深说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 开了,我就买一张双程票,从 任何地方都回到你身边。 ” 沈念手指抚过屏幕上 的笑脸,一滴雨恰好落在 屏幕上,模糊了林深的眼 睛。 火车开始启动,他收回手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的车厢。 身后,那个小女孩的声音穿透风声 传来: “叔叔, 你的票掉出来了——” 他低头 ,车票不知何时从口袋滑落到 了地上。捡起来时 ,他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变化 :票根处的返程时间,出现 了一行模糊的字迹,像水 渍,又像血痕。 他戴上老 花镜——三十二岁的他,不 知何时已经需要老花镜了— —凑近一看,上面 写着: *“返程时 间:当你第一次说谎的那一天 。”* 沈念面色苍白。他记得 很清楚,他对林深说的 第一个谎是在什么时候。那是他 们相遇的第七天,林深问他:“你 会永远爱我吗?”他笑着说: “当然会。” 那是一个最温柔 的谎言,也是最残忍的开始。 火车的门在身 后缓缓关闭。沈念坐在 靠窗的位置,看着站台在雾气中 远去,直至消失。他握着那张双程 票,掌心冰凉。 他知道这趟旅程的终点 是什么,但他必须去。 因为双程的意义不在于是否能 够回来,而在于——哪怕只 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试试能不 能把弄丢的人, 重新找回来。 铁轨在黑暗中延 伸,车轮发出“况且、况且”的 声响,像心跳,像倒 计时。沈念闭上眼睛,林 深的脸在黑暗中浮现,仍然笑着 ,仍然年轻。 “等我。 ”他喃喃自语。 而他没注意到的 是,返程时间的位置,又多了一行 小字: *“温馨提 示:本票一经使用, 返程时间自动更改 为‘你的谎言被原谅的那一 刻’。该时刻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 火车穿越黑 暗,驶向所有人 都回不来的彼岸。 而雨,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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