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专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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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凶宅专卖店 城市的尽头,一条连路灯都懒得照亮的街道上,开着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木质的招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依稀辨得几个字——“凶宅专卖店”。 林深站在店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用暗红色的字体写着:“你需要一个家吗?无论你有多穷,多绝望,这里都有一款适合你的房子。价格低到让你不敢相信。唯一的代价,是你不怕鬼。” 他没想过自己会有走到这一步的一天。一个月前他还是IT公司的中层,有房有车,妻子温柔。直到妻子查出绝症,药费像流水一样花光了他的积蓄。房子卖了,车子卖了,妻子还是走了。如今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而传单上写着:“首付仅需三万,月供八百——全市最低价。”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没有开灯,却有一种暧昧的暗红色光芒,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一个瘦削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他穿着老式的黑色西装,脸色苍白得像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 “欢迎光临。”男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白得瘆人,“您是来看房的?” 林深点点头,把传单放在柜台上。男人扫了一眼,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钥匙上贴着标签:柳条巷17号。 “这是本店最畅销的户型,”男人说着站起身,示意林深跟他走,“原房主是个老太太,生前特别喜欢养猫。后来她死了,邻居报了警,警察撬开门的时候,发现她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怀里抱着一只黑猫。那只猫也是死的,已经风干了,眼睛却还睁着,琥珀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林深咽了口唾沫,脚步却没有停下。他太需要一套房子了,哪怕里面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两人走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散发着潮湿而腐败的气味。17号是一栋独栋的两层小楼,红砖外墙上攀着枯死的藤蔓,像血管一样密布。男人掏出一把老式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三圈才打开门。 门一开,一股混杂着猫尿、霉味和腐烂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林深捂着鼻子,探头往里看。客厅不大,铺着暗红色的地板,正中央摆着一张老式摇椅。摇椅在没有任何风的情况下,轻轻晃动了一下。 “它有时候会自己动,”男人若无其事地说,“是地板不平。” 林深没有接话。他走进客厅,环顾四周。墙壁上挂满了相框,全是同一个老太太的照片,从年轻到衰老,每一张都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镜头。而在她的脚边、怀里、肩膀上,永远站着一只黑猫。 “这里的电器都是可以用的,”男人指着角落里的冰箱,“虽然老太太在这里停了七天,但电费一直有人交,所以冰箱里的东西还在——” “什么?”林深猛地转头。 男人耸耸肩:“就是老太太买的菜,鱼啊肉啊,都腐烂了。我们清理过了,不过地板上还留了些油渍。不碍事的,您要是租下来,我可以免费给您重新铺一层地板。” 林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不适感。月租八百,六十平米,独立厨卫,这种价格在城里根本不可能找到第二家。他问:“能签合同吗?”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猫科动物在黑暗中捕捉到猎物。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打印好的合同。林深粗略地扫了一眼,条款中规中矩,按月交租,押一付三,水电自理。唯独在附加条款里有一行小字: “租户承诺不对房屋内的‘非物理存在’进行驱逐、伤害或侮辱。” 林深抬起头,看着男人。 “这是常规条款,”男人微笑着说,他嘴唇没有完全合拢,露出的一点牙龈像死人一样白,“我们这行的规矩。” 林深签了字。 男人收好合同,临走前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对了,有几样东西您最好知道。第一,半夜十二点摇椅会自己摇,但您别盯着看超过三秒。第二,厨房的水龙头夜里会出红色的水,那是铁锈,放两分钟就好了。第三,如果听到有猫叫,您就应一声‘乖’,它就不会再叫了。最重要的一点——不要问老太太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林深脱口而出。 男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林深,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因为问了的人,最后一个都没能搬出去。”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巷子的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风声。 林深独自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枯藤,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回头看了看客厅里的摇椅——它又晃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了许多,像是有人刚刚从上面站起来。 而摇椅旁边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摊黑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朝门口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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