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鸨安

  • 家庭片 
  • 赵杰 林尚 王少雍 
  • # 电影片段:《女鸨安》 ## 场景:深夜·破败的客栈内 - 时间:民国初年,深秋 - 地点:南方某古镇边缘一座摇摇欲坠的木楼客栈 - 氛围:灯火昏黄,秋风穿堂而过,木质楼梯发出吱呀声 ## 片段 “你们要找的‘女鸨安’,不是我。” 阿安将手中的油灯放在桌上,火苗在玻璃罩里跳了一跳,映出她那张疲惫却依旧倔强的脸。四十出头的她,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像是曾在无数个深夜凝望着深渊,反而磨出了异样的光。 柜台前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白老板,徽州做丝茧生意的富商,此刻脸上已没了白日的倨傲,只剩灰败的绝望。他身后是两个家丁,一个端着一只铁皮箱子,一个握着一柄短枪,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微微发抖。 “安娘子,你别跟我打马虎眼。”白老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他们说得明明白白,这古镇最后看见我女儿的人,就是你。八月初三那晚,她进了你这客栈,就没出来过。” “我这客栈,每天迎来送往的,哪能记得清谁是谁?”阿安转身走向柜台后,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青花瓷瓶,给自己倒了碗酒,“白老板是体面人,总不会听了什么江湖术士的话,就跑到我这破地方来砸场子吧?” “那道士说,我女儿是被一个‘女鸨安’的人藏起来了。”白老板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说,这个镇子每隔十年,就会有一个女人被镇上的男人当作‘女鸨安’来献祭,用她们的血来保佑商路平安。” 阿安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那道士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就是这一任的‘女鸨安’。”白老板身后的家丁忍不住插嘴,“镇上的人都知道,二十年前是你外婆,四十年前是你太外婆。你们家世世代代都——” “住口!”阿安突然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响声镇住了整个客栈。 沉默了几秒,阿安缓缓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女儿,我没藏。但你若真要找,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她去了哪里。” 白老板眼睛一亮:“哪里?” “她跟着一个唱评弹的年轻人走了。”阿安说,“那年轻人,穿一件靛蓝长衫,指甲缝里永远嵌着红棕色的颜料。他说自己叫许云生,其实是云南那边一个什么商会会长的儿子,不愿继承家业,偏要来江南学评弹。你女儿喜欢听他唱《玉蜻蜓》,一听就是大半夜。” 白老板愣住了,嘴唇哆嗦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那年轻人,是我的儿子。”阿安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你女儿来找我那天,不是来投宿,是来逼我放人。她怀了你绝对不会答应的孽种。” “你说什么?!”白老板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握成了拳。 阿安却纹丝不动,只是抬眼平视着他:“白老板,你们家祖上,每隔十年也都会献祭一个‘女鸨安’,但这不是什么道士说的。你们白家世世代代都明白,那些消失的女人,其实都是被你们做成茧供在了地下的祖祠里,你们相信她们的魂魄能保佑丝绸不生蛀虫。而我外婆,我母亲,都是因为误闯了那座祠堂,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才被你们冠上了‘女鸨安’的名号,然后——”她顿住,一字一句地说,“被她最信任的人亲手灭了口。” 白老板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你胡说——” “我胡说?”阿安站起身来,“你父亲临死前,是不是交给你一把钥匙?那把钥匙能打开祠堂地下第三层的铁门。门后有什么,你要我替你说出来吗?” 白老板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所有人都僵住了。 阿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老板:“那是你女儿的孩子,我的孙子。你要找的‘女鸨安’——这些年来,其实从来不是我们这些被她藏起的女人,而是你们那些藏在祠堂底下的尸骨。” 她慢慢地拂了拂衣袖,灯火在她的影子里摇曳,似乎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诅咒。 “白老板,你要拿回你的女儿,不妨先问问自己——你准备用哪一条命,来跟我们换?” 【风吹灭了油灯。】 客栈陷入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只有那婴儿的啼哭声清晰而又执拗地回响着。 --- *(片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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